*寫於20020830



小學生通常會開始對性別產生強烈好奇心,怪的是,這是個禁忌的話題。如今看到小朋友在黑板上或書本中畫的小雨傘,還是莞爾,因為那也是我童年的一部份。時代的滾輪壓了前人的步伐,後人依舊沿著模糊的足跡,走上同樣的道路。



小學坐我旁邊的男生,都有點奇怪。他們之中幾乎都不會削鉛筆、功課不太行、個頭矮小。如果是因為我們都太矮了,所以坐一起,那我也就認了。偏偏他們老是偶一為之便溺在褲子上,還有個一天到晚跟我借錢,還死不講理。



跟他們相比,我算是稍微優秀!因為我是班長,運動、課業、品行、人緣、才藝,都比他們好些。小學從來沒有實際去思考誰贏誰輸這些問題,如今提出來,是因為我覺得這大概是我在潛意識裡認為女性不會輸給男性的緣故吧。



表面上我柔弱又文靜,但背地裡似乎處處希望能夠勝過他們,因此當我身邊的小男生都不是「完美帥氣」的時候,就在內心建立了一座堡壘。我在堡壘中是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



然而,對外卻矛盾的鄙視起桌面上的楚河漢界。我不曉得那條線是誰畫上去的,除了鉛筆原子筆的痕跡之外,還有曲折且深刻的刀痕。



我想這曲折深刻,算是幼童建立兩性關係過程的見證吧。為什麼只要是男生女生坐在一起,就會在桌上留下遺跡呢?試想當初拿起筆或刀,畫上這一筆的人,是帶著怎樣的心情?



我以為不介意男生的越界,是一種成熟;更以為我不去畫界線是因為我充滿理性。直到我發現隔壁的男生在鑿深那條線時,才知道自己錯了。



我把自己捧得太高,我對「越界」的不在意其實是吹噓自己的成熟,或許他感覺到我的臭屁與驕傲!



等到大了,才察覺自己特異的思考模式比實際上的楚河漢界傷別人的心,因為沒人懂我的思維,他們以為我「討厭」他們。其實更讓我震驚的是畢業以後聽到女性朋友告訴我,原來那些在我的桌上畫線的男生,都曾經將我作為「暗戀」的對象。



哇!我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



後來想想,要是他們發現我到三年級還會尿床,會喜歡我嗎?也許當我看到身旁的小男生尿濕褲子的時候,為了保持自己的清高,避免讓人知道我也是如此(尿失禁族),所以才為自己建立獨特的防衛機轉吧。



如果我也如一般小學生經常秀逗犯錯,勇於接受別人的眼光以及自己的缺點,也許那個在桌上刻畫界線,不讓別人侵犯的人,就是我了。



這樣其實也不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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